在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形势发生深刻变化的背景下，数据可以直接参与价值创造过程，是深化数字经济发展的核心引擎，是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并推动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重要抓手。数据的应用为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带来不断优化、持续升级的服务，进而形成新的规模效应、范围效应与网络效应，进一步降低成本，推动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驶上一条“快车道”。相比国内大型企业，我国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大多面临着更大的成本压力，这也促使他们逐步探索出一条契合自身的道路。目前，中小制造企业数字化转型主要是问题导向，需要以相对较小的成本实现一定程度的数字化，同时根据实际需要“小步快跑”、快速迭代、逐步推进。

产品设计研发：构建一体化研发生态体系

数字经济背景下的企业创新不是孤军奋战、闭门造车，而是通过趋势洞察、需求共创、新品测试、创意设计等新品协同研发，精准定位市场需求，构建消费者、品牌商与供应链企业一体化研发生态体系。调研发现，一些中小企业的数据潜能已经被激活，数字技术可以贯穿企业的研发、生产、流通、服务和消费全流程，优化传统生产资料的配置效率，推动全价值链协同。企业创新动能的释放需要真正从消费的市场到中间的制造，到最终的原材料供给、生产工艺的提高，以及底层基础设施、物流、金融等一系列产业大协同的创新。

在日益饱和的市场中，中小企业要与大企业进行差异化竞争实现“小步快跑”“滚雪球”式发展，需要数据资源发挥价值。

生产制造：依托互联网平台再造供应链，缩短制造周期

大数据、人工智能、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区块链和云计算正在推动现代数字化转型，取代打印机和传真机等旧设备。传统的制造业中小企业在供应链上游采购时缺少精密计算，供应链下游销售时因不能获取客户的生产计划、采购计划等信息而无法合理排产，而数字化改造和工业互联网建设，可以强化中小企业对供应链的掌控力，提升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数字化系统上线后，所有销售、采购、生产环节信息都在线同步，销售订单一出，采购马上跟进，采购进展、材料入库情况、生产进度等信息，所有相关方都能看到，大幅缩短了制造周期。

相比以巨大人力、物力投入打造一整套数字化系统，对中小企业而言，更经济高效的路径是将企业业务与相关服务商或平台对接，借助其基础设施推进数字化。低成本、多功能的数字化平台不仅正在改善企业内部的生产管理，也为整个产业链带来协同效应。新冠疫情之后，许多中小制造企业都在重新审视自身供应链的稳定性问题，而通过数字化平台，上下游企业可以实现更广泛、深入的供应链对接。例如，J9集团国际站的数字化转型，涵盖了技术、组织结构、销售渠道、品牌运营和生产等各个环节，尤其在公司管理中充分发挥了数字管理优势，利用钉钉平台构建多个审批板块，其中公司通用部分17个项目，海外出口相关29个项目，各项审批内容涵盖了备料、出货、海外仓发货、样品采购、定制化产品、人力资源管理等项目，各项审批在24小时内完成，极大地提升了企业产品的生产管理效率，促进了组织结构向扁平化演进，降低了企业对行政辅助性人员的需求。

销售服务：销售反哺研发，研发销售双轮驱动转型

新冠疫情三年，无疑是对传统销售模式的巨大冲击，但同时也倒逼新兴数字化销售模式转型升级。企业通过借助数据资源对商流、信息流、物流、资金流进行控制，从采购原材料开始到制成中间产品及最终产品，最后由销售网络把产品送到精准定位的消费者手中。调研发现，中小企业根据自身需求，研发、营销“两手抓”，双轮驱动转型，在实践中突破既有理论，成为数字化转型的新模式。一方面，企业推进计算机辅助设计、众包设计、协同研发、云化制造等研发数字化应用；另一方面，企业借助1688、天猫、抖音等数字化平台，全面铺开线上销售。例如，1688平台探索的闪电定制新模式，在工厂不改变生产模具及流程工艺的前提下，能够为买家提供快捷定制服务，将定制服务产品化，顺应当下线上沟通习惯，降低在线定制下单的难度和门槛，提升交易转化，实现1小时出图7天出货。通过定制服务快速捕捉市场需求后，中小企业抓住市场先机，配套产品研发，实现销售反哺研发，研发销售双轮驱动转型。

同时，网络平台能够通过数据整合应用，为中小企业买卖双方链接优势资源。例如，1688平台为生产制造企业提供面向淘宝、抖音、快手、微商、跨境平台等各类下游分销渠道的服务，通过信息的跨平台流转，帮助在下游平台缺货源、少货源的卖家对接到优质商品，减轻商家的资金压力和囤货压力。目前，已有38万家供应商、6000万种商品支持多渠道分销。

当前，中小制造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最大痛点是人才。企业数字化不仅包括数字化相关硬件资产的升级，还需要企业人力资本的软件支持。企业在数字化转型中产生了一些新的劳动力需求，比如，数字化维护人员等与数字化转型相关的数字化人才。相较于大型企业，中小企业的资源短缺、数字化人才匮乏、基础设施建设薄弱等劣势，成为数字化转型进程中的绊脚石，尤其是数字化人才“引不来，留不住”，是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中普遍面临的难题。解决这一问题，需要政企共同努力，一方面，政府联合平台企业针对中小企业开展员工培训，提高企业员工数字化素养；另一方面，政府通过出台数字化人才收入税收减免、财政补贴等激励政策，降低企业用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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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瑶，系西南政法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，原文刊登于2023年3月31日《中国改革报》第十版，本文为摘录